骆驼等人商议片刻,将许大茂带到一个类似酒吧的地方。
此时虽是白天,酒吧内却昏暗无比,仅吧台处亮着几盏灯。
一名酒保正在擦拭酒杯。
不久,从侧面走出一位约莫四十多岁的男子,朝许大茂挥了挥手,随后在卡座坐下。
许大茂走过去,对面落座。
“听说你想开影视公司?”
“严格说只是想注册个空壳公司,拿到营业执照就行。”
“你在戏弄我?”
“若你能办好,具体费用你可以开价。”
“就为了张执照?”
“没错。”
“骆驼跟我提过你的要求,但这只是你的规矩,不是我的。”
“那这事没戏了?”
“我与旁人不同,很随和,十万块,先付一半。”
“一万,拿到东西后,余下九万立刻结清。”
“小子,好久没人敢跟我这么说话了。”
“还未请教尊姓大名?”
“你不认得我?”
“昨日才到香江。”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这局面实在有些尴尬。
装腔作势,却没想到对方根本不认识自己。
“骆驼,跟他说我是谁。”
“这位是曾探长。”
“原来是曾探长,失敬失敬。”
“……”
“你不是说不认得我?”
“久仰大名,久仰大名。”
“那现在可以按规矩来了吧?”
“不成。”
“小子,你胆子不小,我倒要看看你的底气从何而来?”
“我哪有什么底气,就是守规矩而已,别的都不行。”
“守规矩?哈哈,守你自己的规矩?”
“有趣,这样吧,三万。”
“两万。”
“看来你的规矩还能讲价啊。”
“不,规矩是一万,你的面子值一万。”
“我的面子只值一万?”
“十分之一,不算少。”
曾探长听他用百分比计算,觉得挺有意思。
“两万,三天。”
“成交。”
许大茂立刻从兜里掏出两万放在桌上。
“哈哈,我喜欢直爽的人。”
曾探长接过钱,拍拍,抽出几张递给骆驼。
“给兄弟们喝茶。”
“好了,我还有事。
骆驼,照顾好这位朋友,他的事你负责处理,我会提前交代的。”
“明白。”
曾探长离开,甚至没问许大茂的名字。
“许大茂,是吧。”
“你是不是会功夫?"
“骆驼兄,这个问题你问了好多次了。”
“唉,我们骆驼向来手上有真本事,现在怕是手痒了吧?”
旁边有警员打趣道。
许大茂看着骆驼,笑道:“手痒了?要不要切磋一下?”
“正等你这句话呢!”
“好!这里空间够大,陪你过几招。”
众人见状,纷纷搬桌拿酒,围观助兴。
许大茂也好奇想试试跟会功夫的人动手是什么感觉。
刚才那些小混混,不过是随便几下就解决了,用“沾衣十八跌”
反显得大材小用了。
片刻后,场地清空,两人挽起袖子上前。
“许兄弟,我练的是谭家三展拳,功夫全在拳上,你要小心了。”
骆驼话音刚落,许大茂便想起他是谁了。
“腿有李小龙,拳有陈惠敏”
,他脑海里浮现这个名字,就是因谭家三展拳成名的那位。
“骆驼兄,我练的是‘沾衣十八跌’,你也得小心了。”
骆驼虽对“沾衣十八跌”
不太熟悉,但他对自己的功夫充满信心。
谭家三展拳源自洪拳,讲究以力制人、以威取胜,直来直往。
而在许大茂的理解中,“沾衣十八跌”
更注重防守反击。
骆驼双手平举,食指伸出,其余四指弯曲,摆出“一指点天”
的姿势。
双方对峙片刻,骆驼迈步向前,挥出一记直拳,目标直指许大茂上半身。
他身材魁梧,臂展极长,拳势凌厉凶猛。
许大茂侧身避开,拳风擦肩而过。
躲过攻击后,他迅速转身,利用自身灵活和脚步技巧,快速贴近对手。
接连的近身交锋,让骆驼深切体会到许大茂的敏捷与防守实力。
意识到单纯进攻难以奏效,骆驼迅速调整战术,放缓出击速度,收束力道,专注寻找破绽。
许大茂同样未选择步步紧逼,而是冷静应对,双方再度进入对峙状态。
稍顷,仍是骆驼率先打破僵局,双臂如桥梁般撑起力量,快拳如雨点般袭向对手。
许大茂毫不慌乱,闪转腾挪间巧妙避开每一次攻击,反击迅猛而精准。
两人动作行云流水,招式干净利落,无一丝拖泥带水。
当骆驼使出一记强劲的直拳时,许大茂双臂横挡,正面迎击。
就在即将接触的一刻,他借力腰劲扭转上身,将骆驼的拳劲顺势偏移些许。
察觉不妙,骆驼急屈肘防护,却已迟了一步。
趁其重心稍倾,许大茂左手由拳变掌,重击骆驼腹部。
骆驼闷哼一声,踉跄后退数步才站定。
“许兄弟果然好功夫!”
“骆兄过奖了。”
二人默契停手,此刻的局面恰到好处,再斗下去便失了切磋本意。
“说起来,许兄弟并非社团中人吧?”
“初来此地,哪有机会加入?”
随后,许大茂递出身份证,有效期刚从昨日开始。
男人之间的较量,往往比语言更有说服力。
短短片刻,骆驼便与许大茂称兄道弟。
许大茂年长于骆驼,在这群年轻人里,尽管年纪最大,却因实力出众成为领头人物。
有勇有谋又有钱,谁还能小瞧?
许大茂有了几个新伙伴。
约定三天后再此碰头后,他打算返回。
刚与骆驼等人分开,就被拦住。
"东哥,就是他。"
"你刚刚伤了我的手下?"
"你是东哥?"
"没错,听说过我吗?"
"你全名是什么?有绰号没?"
"你问这个干嘛?"
"随便问问,说不定认识你。"
"我大哥汪大东,人称疯狗东。"
"告诉你,我大哥下手跟疯狗似的。"
许大茂皱眉轻声说:"疯狗东?不太熟啊,不就是个小角色?"
这太过分了,在这么多手下面前称人为小角色,东哥如何受得了。
"兄弟们,动手!"
话音未落,就有手下举刀冲来。
许大茂被这种说砍就砍的气势震慑住了。
在和平年代长大,街头斗殴仍让他有些不适。
面对要攻击自己的人,许大茂自然不会手软。
侧身避开刀锋,一拳击中对手面部。
真实的打击感和飞溅的血迹让许大茂感到莫名畅快。
他已经不再讲究技巧。
连续出拳。
不久,只剩下疯狗东站着,其他人皆倒地呻吟。
疯狗东看着手下,吞了口唾沫。
后悔没带更多人来,今日颜面尽失。
但作为老大,绝不能退缩,至少不在小弟面前示弱。
疯狗东掏出西瓜刀,又抽出布条,小心翼翼地将刀与手一圈圈缠绕固定。
这招数许大茂见多识广,从前在电影里常见,当时他还觉得特别专业。
如今看疯狗东这么做,心里暗骂,这会儿了你还搞这些?早干啥去了?
“嘭!”
一拳直击疯狗东鼻梁,刀脱手落地,疯狗瞬间变成死狗。
这时远处传来哨声。
许大茂抬头,刚分开的骆驼带着手下赶到。
事情告一段落,警察来了,这场景像极了电视剧。
待骆驼走近,看到疯狗东倒地的模样,便知发生了什么。
再看看许大茂安然无恙,骆驼心中凛然。
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,但有一种情况除外——一拳一个。
在这种情况下,别说四手,四十手也无济于事。
“许兄弟,刚才咱们过招时你是不是有所保留?”
“那时是切磋,现在是保命,性质不同。”
骆驼等人对“保命”
二字有了更深体会。
疯狗东本想装死避过此劫,如今警察到了,反倒庆幸起来。
有警察在,他便能争取时间召集帮手,夺回场子。
但他听闻骆驼和许大茂的对话,疑惑不解。
小弟明明说警察已带走此人,怎会如此陌生?
但此刻他也顾不上细想,自己平日对这些人也算大方,若此时袖手旁观,哪还有天理王法?
“骆驼,帮帮忙,先把他关住,我去叫人。”
“疯狗东,你算什么东西?要我帮你?”
“骆驼,我平时对你礼让三分,这点面子都不给?”
"我是兵,你是贼,该对我客气才对。"
"这位是探长的朋友,你是不是混得久了,分不清尊卑了?"
许大茂开口道。
"疯狗东,我给你机会,还宽限你三天,到时候再战。"
"不用三天,给我一小时就够了……"
"啪!"一声脆响,许大茂甩了他一巴掌。
"你让我听你的?看来你真不懂规矩。"
"行,三天就三天。"
"这才对,我会让骆驼通知你具体时间。"
"骆驼,可以吗?"
"没问题,到时我来安排。"
"好,那就拜托你了。"
……
回到家中,许大茂发现娄晓娥噘着嘴瞪着他。
"怎么了,娥子?"
"你出门也不带上我。"
"我去办事,这地方不像帝都,挺复杂的。"
"要是早知道这么乱,我们就该搬走。"
"别担心,我已经看过,咱们住的地方不错,周围有不少警察巡逻。"
"警察?"
"对,这里的人都这么称呼他们。"
"大茂,别在意刚才那人的话,他是胡说的。"
"没事,我不介意,但我总得有自己的立足之地。"
"要不我找我爸要些钱,我们买套房子?"
"也好,过几天再说吧,我现在先熟悉下环境。"
接下来的三天,许大茂没见到娄振华。
只听娄晓娥说,娄振华状态很好,也很忙碌。
许大茂自己也没再出去,一切都等主线任务完成后再说。
其实他之前出去也是试试运气。
想开影视公司,必然会和帮派有联系,警察那边也躲不开。
尽管手握百万港币,他对雷洛的名号却心知肚明。
五亿探长的名头下,这点钱简直微不足道。
原本他想先试探帮派,摸清那些警察的胃口有多大。
后来遇到骆驼和曾探长纯属意外,谁能想到十万港币便让事情迎刃而解。
事后回想,他才明白这些警察平均每天的规费近六十万,处级以上要分走三成,探长分两成,帮办占一成,警长拿半成,剩下的三成归基层。
这种利益共享的方式,将每个人都绑在一起,难怪雷洛如此精明。
曾探长仅凭一张嘴就能轻松拿到十万,何乐不为?
三天后,许大茂再次来到上次与曾探长会面的地方。
当他接过资料时,系统提示响起:“叮,主线任务完成,奖励发放。”
许大茂满意地看着手中的“许氏影业”
牌照和拍摄许可,随后将剩余的八万递给曾探长。
“曾探长,合作愉快。”
“哈哈,合作愉快。”
“听说你今天还有别的事?需不需要我帮忙?”
“区区小事,怎敢劳烦探长,我自己可以处理。”
“许老板创办公司肯定有所图谋吧?”
“不多问了,若有发财的机会,别忘了我,有些事情我还能帮得上忙。”
“探长过谦了,未来定会麻烦到您,但目前还不急。”
“有您这句话就够了。”
曾探长说完便起身离开,临出门时对骆驼嘱咐道:“结束后告诉我结果。”
“明白。”
骆驼点头回应。
接着,他们打算与疯狗东,也就是K帮的人交涉。
许大茂随骆驼来到一片空旷之地。
“许大茂,你真打算单枪匹马上去?太自负了吧?”
许大茂举起手中的棒球棍说:
“我这不是带着家伙嘛。”
“打架不是一对一的事。”
“别担心,看我的就行。”
这根棒球棍是许大茂精心挑选的武器,比西瓜刀长,握起来舒服,硬度也不错。
不久,百余人围了过来。
有骆驼等警察在场,许大茂并未立刻动手,他在观察对方有何话说。
就像电影里那样。
“骆驼,你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我只是带许兄弟过来,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。”
“不过,若有人掏枪,别怪我请你们喝茶。”
“哈哈,我们这么多人,还需要动枪吗?你以为他是超人不成?”
这时许大茂开口道:
“疯狗东,你家大人没来?”
“你若今天还能站着,才有资格见到我们老大。”
“少啰嗦,骆驼你闪开。”
话音未落,许大茂挥起棒球棍直击疯狗东。
见状,其他小混混也纷纷冲上前。
这场架虽另有深意,但许大茂确实有些享受这种犯罪的乐趣。
能力越大,责任越大?不存在。
能力越大,只会让自己过得更好,活得更惬意。
不拿起屠刀,怎能掌握刀?
手中无刀可放,又如何成佛?
许大茂从未经历过群架,更别说以一敌多。
情急之下,他选择逃跑,专挑人少的方向,遇到阻碍便挥舞棒球棍击打。
追逐间,本是追赶他的打手们反而成了被追击的对象,一个个倒下。
待他停下时,现场已是一片狼藉,只剩不到三十人勉强站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