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话说的决绝,手臂却抱着温软,固执地将人圈禁在自己怀里,不肯松手半分。
很快。
他听到温软小声隐忍的啜泣声。
感受着温软的身体不住微微发抖,霍渊故意慢慢放松了手臂和身体。
连最后的禁锢感和温暖都逐渐远离。
温软被更深的不安侵袭。
该自轻自贱的不该是霍渊。
想起霍渊刚才的话,温软的一颗心不住滴血。
霍渊明明拥有财富权势,却不咄咄逼人。
明明他那么优秀那么善良,却要因为身体残缺被人诟病被人排挤!
为什么上天不能治好他的耳朵!
为什么完美一定要残缺来衬托,为什么耀眼的一定要让他黯淡!
霍渊那么好的人,怎么会没有人爱他?
有那么一瞬间。
温软的痛苦也被唤醒。
她身边从来没留住过什么。
即便偶尔有人伸出援手帮她,也始终不认可她的价值,选择放弃了她。
仔细想来。
她或许最初不顾一切勇敢地选择表演,也是因为看老师和孩子们都盯着电视屏幕里的人,目光熠熠生辉。
缺爱的人,真的很需要别人的关注,认可和陪伴。
但她还残存一点贪心,她想要唯一的永远的爱,所以没有答应老板的潜规则。
可霍渊以不容抗拒的姿态走进她的世界。
如今,明明同榻相拥,温软却感觉自己离霍渊那么远。
“霍总,我有话想跟您说。”
咬紧牙关鼓起勇气,温软好不容易想要说的话,却迟迟得不到回应。
她转过身看去。
霍渊睡颜安详,不远处的床头柜上,还放着他的助听器。
温软眼睛一下就红了。
是老天爷都看不惯她的犹疑不定,才这样安排,不再给她机会了吧。
还以为霍渊睡着了,温软小心翼翼翻过身来面对霍渊,用目光一遍遍描摹他的面容。
她恨不能把这个人刻在自己骨子里。
既然已经看向她了,就不能一直看着她吗?
贪婪像是这黑暗的夜色,吞噬着她最后的理智。
她凑上前,轻轻靠过去,停留在距离霍渊嘴角不足一指的距离。
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霍渊脸上。
霍渊静静等待着她的下一步动作。
他没等到。
第二天。
温软比霍渊先退出了节目。
当霍渊还在土炕上等着温软回来,再给她个偷亲自己的机会时,温软已经出现在许文星的帐篷外面了。
“你说你要退出节目?”
许文星本来快乐地计划着今天喝什么咖啡提神,却没想到温软平地一声雷,把他的咖啡都省了。
温软要是退出节目了……他这节目怎么办?
霍哥能饶了他?
所以他霍哥昨晚到底做了什么!
赶快掏出手机,许文星给霍渊打去电话。
“你是签了合同的,退出节目会给我们造成多大的影响你知道吗,你得赔我们多少钱你知道吗!”
面对许文星的呵斥,温软攥紧小手,偷偷咬口中的软肉,不敢应声。
她知道的。
但是她真的不想和霍渊以外的人再组成假情侣炒cp。
这样一直换人亲昵的行为,让她觉得恐慌。
她甚至不敢想自己再不停轮换被其他人拥抱、表白后,会变成什么样!
始终得不到满足的空虚,可能早晚有一天会逼她妥协,同意随便什么人的潜规则吧。
毕竟感受过灼热的体温,再一个人睡的夜晚,就显得实在太冷了……
她不想自己变成这样。
“我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一会节目就要开播了!你赶紧回去!”
看霍渊一直不接电话,许文星强行把温软推出了门。
她向来性子软弱,男女力气悬殊,不察之间,脚下趔趄,撞进男人温热的怀抱里。
许文星脸上的笑容一滞,不知所措,手上的动作像是结印。
“哥,你听我狡辩……”
他真的不是故意推温软的。
谁让他哥不接电话呢!
霍渊眼神冰冷,把温软牢牢扣在怀里,她今天穿着露肩长裙,霍渊大手自然的覆盖在她滑嫩的肩头。
怀里的小人儿不用抬头,光是闻着他身上荷尔蒙的味道,竟觉得心里某一块患得患失的地方,被人踏踏实实的填满。
这一刻,温软不得不承认,霍渊无可替代。
“道歉!”
男人冰冷的两个字,喷洒在温软的头顶,怀里的小人忍不住一颤,感觉头皮都被抚慰了。
磁性的嗓音充满安全感。
许文星自认倒霉,老实道歉,“嫂……温小姐,对不住,我真不是故意推的。”
资本家和牛马之间,有着巨大的差别,温软从没想过,要让人家给她低头。
微微扭过头,眼神充满诧异,惊慌失措的捡着字句:“我、不、不用道歉。”
脑袋稀里糊涂的,她不是来这里退出节目组的吗?
“我想……”
后面的话没说完,霍渊用大拇指和食指,抬起女人小巧的下巴,一双锐利的眼睛,停留在她巴掌大的小脸上。
平时乖巧的像是一颗软糯的青团,偏生今天却倔强的很。
霍渊喉咙滚动,眼神晦暗不明。
他手上的动作大的,让温软说不了话,她想挣脱下巴,却在男人的控制下,只能用舌头舔舔嘴巴。
殊不知她无心的动作,更想让霍渊把这个小家伙,圈在床第之间,让她无法动弹,只属于自己一个人。
霍渊压着声音,“来这里干什么?饭菜不合你口味?还是住的不舒服?”
被人盯着,温软脸色爆红。
一双手轻轻的握成拳头,温软轻轻的捶打霍渊的腰,示意他先放开自己。
许文星故意捣乱,出声打断小情侣打情骂俏的氛围。
“这会不用营业,我这边没节目组的摄像头,等会我可不付出扬费哦!”
“闭嘴!”
挺好的氛围,被发小打断,霍渊眉宇之间惹上怒色。
身体腾空,温软惊叫一声,失重的恐惧感让她本能地下意识搂住霍渊的脖颈。
“你……干什么?快放我下来!”
看温软在生气,霍渊笑了。
这人总是把情绪隐藏的太好,就算是看到她对自己生气,也是一种进步。
霍渊故意逗弄她。
“你饿了!”
她什么时候饿了?
霍渊的话太过笃定,温软睁着澄澈的大眼睛,一时之间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。
她说过自己饿了?
温软想要解释几句,但抬头对上霍渊的目光,她顿时明白了。
不是她饿了,恐怕是霍渊饿了!
暴风雨骤至,霍渊眼底的暗色像是燎原的火浪,让她下意识想逃离。
她赶快试图岔开话题,神态认真强调,“我不饿,真的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