瞳孔紧缩,他起身张嘴想要说些什么,却突然倒了下去。
现扬一片混乱,霍渊一把拉住管家。
“他说的话还算数吗?”
“不做数又怎样!你没看到你爷爷已经晕倒了吗,你怎么如此冷血!”
管家气急。
霍老爷子已经八十了,历经雨雪风霜,勉强支撑霍家到现在。
女儿是他的希望。
但却被霍渊轻易打碎了!
万一霍老真出了什么事又该怎么办!
霍渊浑身紧绷。
却听温软开口说道。
“那跟哥哥又有什么关系呢?”
霍家可以说是整个京海暗处的王。
即便孙家小儿子一开始带着霍母跑去了外省或是国外,但他们已经回来六年了。
如果这十五年来,霍家一直尽心尽力去找,怎么可能找不到?
无非是感觉没有希望了,松懈了。
但凡他们提前三个月去找,霍母都还活着!
她可是苦苦熬了十五年!
如今将一切责任都怪在一个孩子身上,不过是欺负他年幼无力又不会辩解罢了。
遑论,如今还不知道霍渊到底愿不愿意做霍老爷子的亲孙子!
感觉霍渊的指尖冰冷,温软握紧他的手。
“哥哥,你不想在这里,我们就回家。
你受伤时他们也没找到你,如今你自己回来了,他们反而道德绑架。
真是奇怪,明明一开始也不是他们把你养大的。
你这么多年没吃他们一口,没得到他们一点好。
他们是什么立扬说这些糊涂话的!”
“软软!”
温家不过是仰霍家鼻息吃饭的,温景山是真害怕霍家会追究女儿的造次。
他赶快将女儿护在身后,随时提防管家发难。
管家深感羞愧。
垂眸看了一眼温软身后的霍渊,他低头认错,“抱歉。”
是他关心则乱。
霍老爷子都已经认可了霍渊的身份,他作为一个管家,却根本没将霍渊当主家对待。
是他以下犯上了。
霍渊懒得理他。
“有治病的消息联系温叔。”
抱紧温软,霍渊将扳指扔在沙发上,没有一丝留恋,转身就走。
管家立刻慌了。
赫赫有名的霍家,这小子他是一点看不上啊!
这要是真因为他刚才的话导致霍渊反感霍家了,他就是霍家的罪人!
管家疾步阻拦。
最后只拦住了温景山。
两个老熟人大眼瞪小眼,温景山挠头尬笑。
“要不……我先送他们回去?”
“你一定要把他留在你家,千万不能让他离开,你女儿的病霍老肯定会想办法治好的。”
管家分身乏术,最后派自己儿子跟着温景山他们一起回去。
“我儿子照顾人这方面还有些经验,让他跟你回去正好照顾你女儿!”
温景山心说你那是想照顾我女儿吗?
但他也没法拒绝,只能带着三个孩子回了家。
霍渊直接抱着温软回了楼上。
温景山现在惹不起这个崽子,但绝不能再让别的崽子跟自己女儿一起住了!
“陈秀,要不你跟叔叔一起住?”
“不用,我住沙发上。”
陈秀直接占据温软屋里的沙发。
看着霍渊过来过去伺候温软,陈秀眉头越皱越深。
尤其看到霍渊竟然给温软洗澡!
陈秀震惊了!
温家人心机真是深重!居然早早地就妄图用女儿勾住未来的小主子!
他起身走过去,想要接过霍渊手中的戴森吹风机。
“我来吧,时间已经不早了,您该……”
“知道不早了,你还不出去睡觉?”
霍渊满脸不耐烦,侧身躲开陈秀的手,将温软牢牢护在自己怀里。
陈秀一愣。
霍渊不会是被温家人洗脑了吧!
现在他留在这里,只能让霍渊越来越讨厌自己。
咬牙,陈秀出门正碰到在外面快乐喝啤酒的温景山。
看这大主意的孩子被毫不留情地赶出来,温景山笑了一阵,这才找回良心凑上去问。
“怎么样?跟不跟我住?”
陈秀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温景山,乖乖上床睡觉。
第二天一早。
霍老爷子便赶了过来。
虽然DNA结果还要两天才出,但结果已经显而易见,这份报告只是为了让外人认可霍渊的身份罢了。
知道霍渊对自己没什么好感,霍老爷子做足了功课,拿着一块牛肉干笑着朝温软招招手。
“小软软是吧?上次爷爷晕倒是不是吓到你了,爷爷这次特意买了好吃的给你,来尝尝?”
霍老爷子满头白发,浑浊的眸子褪去往日犀利,变得和蔼可亲。
温景山示意女儿过去。
霍渊不愿放手。
皱眉看着温软跑离自己,霍渊被迫跟着温软走过去。
他不想让温软吃别人给的东西,正想着怎么让温软拒绝,就看温软将牛肉干送到自己嘴边。
温软的记挂让他觉得安心。
就着温软的手吃了,霍渊揉揉她的头发,夸赞道。
“好吃,但是太硬了,软软要多嚼一会,也不能吃多。”
温软重重点头,回手再去拿牛肉干,却见昨日对霍渊口出狂言的管家,将牛肉干递到霍渊手边。
瞥了管家一眼,霍渊掰了一小块,喂进温软嘴里,小大人似的约束温软。
“只能吃这一块。”
见温软委屈巴巴恋恋不舍地盯着牛肉干地袋子,霍渊抱起一箱牛肉干放进了冰箱里。
看自己带来的礼物被亲孙子收下,霍老爷子暗喜。
果然方向对了!
他们霍家人都是为了爱人不顾一切的。
霍渊这小子现在也许感情方面还没开窍,人却已经护得死死地了!
攥着银杖的手松了松,霍老爷子继续抛出橄榄枝。
“我昨天联系了国内外血液病方面的专家了解了一下。
现在这种病,西医只有保守治疗方案,也就是长期打针,缺点是疗程长容易反复。
不过我也听闻中医在这方面有奇效,我已经托人去联系了。
小渊,你们这么多年生活在哪,你说你母亲去世又是怎么回事,我……”
“你们也没有自己吹的那么厉害嘛。”
霍渊冷笑。
他不吃大饼。
这些废话无非只有拖延作用。
为的不过就是和自己拉近关系,从自己嘴里套话罢了,对温软没有半点意义!
每七天温软就要挨一针。
最开始温软还有余力故作坚强笑一笑哄自己别担心。
但两个月过去,温软打针时已经需要抓着玩具熊耳朵才能勉强不哭出来了!
再这么下去呢?
霍渊不敢想他的小太阳崩溃大哭的模样。
霍家人能等,但温软等不了。
再有六天,就是自己下一次给温软打针的时候。
自己真是多余跟他们浪费口舌!
从始至终,霍家人都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,好像他回霍家是多么理所应当的事情!
令人作呕!
霍家不是自诩高高在上吗。
他们何曾将自己真正当做家人看待过。
遗忘了他们十五年,现在又假意为他们伸张正义。
惺惺作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