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子5000米的赛道上,风云变幻。
第二圈刚刚过半,场上的局势已经泾渭分明,宛如三个独立的世界。
最前方,陈功一袭耀眼的红色,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,破开一切阻滞,锋芒毕露,
精神抖擞得仿佛不是在进行一场极限长跑,而是慰问世界的表演赛。
他的每一步都精准得像是用尺子量过,速度丝毫未减,反而透着一股越跑越兴奋的劲头。
中间是贝克勒和切普特盖。
两人神色淡定,稳稳当当的按照自己的节奏跑着。
不受前方极快和后方极慢的节奏影响。
他们不再去想那遥不可及的冠军,而是专注于保住自己的位置,为银牌和铜牌而战。
虽然表情也很凝重,却不像后面那几位一样写满了绝望。
在他身后最遥远的地方,是那支七零八落的“拦截组”。
他们如同被狂风暴雨摧残过的败草,气色萎靡,神情涣散。
巴勒夫已经彻底掉队,科杰尔查和塔里库也相继放弃了不切实际的追赶。
只有巴雷加还在坚持调整,想尽力的完成比赛。
在四人后面竟然还有一名选手。
竟然是切利莫。
这货刚十秒钟之前,不知道抽了什么风,突然像发了疯的野狗一样的向前冲刺,一副困兽犹斗的模样。
结果没冲几十米就萎了。
从中间位置一直萎到了所有选手的末尾。
“这哥们干嘛呢?”
“我还以为他能燃起来呢?”
“结果刚进去就不行了。”
有离得近的观众吐槽道。
这位美利坚黑人此时的心理极度的扭曲,
各种负面情绪几欲爆表。
他的步伐凌乱,脸上那呆滞与狰狞交织。
全盘皆输的布局让他心烦意乱,比赛完全没有了章法。
身体内乳酸的过量堆积所产生的副作用在精神打击后接踵而至。
全身肌肉酸疼无比,疲乏无力。
不但心态崩了,体力也崩了。
连最先减速的巴勒夫比他靠前。
他眼睁睁看着陈功那个红色的身影在视野中越跑越远,
从一个点变成一个小点,再从一个小点变成几乎看不见。
而现在,他甚至能感觉到身后传来的,属于陈功的压迫感!
切利莫心中升起一股寒意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
这才跑了多久?他就要被套圈了?
切利莫的心脏疯狂地擂动着,不是因为剧烈运动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和不可置信。
“呼——”
一阵风声从切利莫的左侧掠过。
他甚至不需要转头,那抹熟悉的红色已经映入了他的余光。
是陈功!
他真的追上来了!
切利莫只觉得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策划的围剿,他信誓旦旦的阻截,此刻看来,就像是一场马戏团演出。
而他,就是那个最大的小丑。
陈功从他身边跑过,没有看他一眼,甚至连一丝多余的表情都没有,
仿佛他只是赛道旁一个无关紧要的景物。
这种无视,比利刃更伤人。
“不!我不能被他这么超过!”
切利莫心中狂吼,他试图加速,试图跟上陈功的脚步,哪怕只是几米。
然而,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,每一次抬起都异常艰难。
刚才不信邪的尝试的追赶了陈功一段。
已经彻底榨干了他的体能。
“怎么会这样?我才冲刺了几秒钟!
我竟然还不如巴勒夫?坚挺的时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短了?”
切利莫只能眼睁睁看着陈功的身影再次远去,
留下一个让他感到无尽屈辱和绝望的背影。
“我不会才是最废物的那一个吧?”切利莫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。
紧接着是巴勒夫。
他的速度很慢。
事实上巴勒夫不敢分出一丝体力用作提速。
几乎是在跑道上挪动,让人不忍直视。
当陈功的身影出现在他身后,并且迅速接近时,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惊讶或者恐惧。
他只是感觉到一阵风,然后那个红色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前方。
“结束了……都结束了……”巴勒夫喃喃自语,双腿一软,几乎要跪倒在地上。
他被套圈了,而且是被遥遥领先的第一名套圈。
这意味着,他已经被陈功甩开了整整一圈,四百多米!
这个念头让他感到一阵眩晕,胸口憋闷得几乎要窒息。
“切利莫……那个蠢货……”
巴勒夫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咒骂着,眼中充满了悔恨。
再接着是塔里库。
他正低着头,机械地迈动着双腿,喉咙里火辣辣的,每一次呼吸都带着血腥味。
他已经放弃了思考,只剩下本能的坚持。
当陈功从他身边经过时,他甚至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。
直到那抹红色彻底从他视野中消失,他才猛然惊醒。
“他……他超过我了?”塔里库茫然地呢喃着,眼中充满了血丝。
被套一整圈!
这个认知像一记重锤,狠狠砸在他的心上。
他想起了赛前切利莫的蛊惑,想起了所谓的“非洲荣耀”,
再看看眼前这残酷的现实,一股巨大的悲愤涌上心头。
“怎么能在这里止步!”
塔里库嘶吼着,声音却沙哑得几乎听不见。
双腿更是听不见,麻木的交替着,随时都有停止不动的趋势。
科杰尔查是下一个。
他始终沉默着,但那微微颤抖的身体和空洞的眼神,早已说明了一切。
陈功从他身旁掠过时,他只是麻木地看了一眼,然后又低下了头。
追不上,拦不住,甚至连当背景板的资格都没有。
在绝对的实力面前,任何算计都显得苍白无力。
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渺小的蚂蚁,试图去撼动一头狂奔的大象。
最后一位是巴雷加。
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长跑强者。
竟然靠着不服输的毅力,和前面的突破组的两人,逐步接近。
但毕竟第一圈突击陈功不成耗费了大量体力。
在缩短到30米之时达到极限,再也无法存进。
陈功接近之时 。
明明察觉到有人要套自己,但是身体已经做不出反应。
眼睁睁的看着对方一闪而过。
心中只剩下无尽的叹息和懊悔。
至此,曾经气势汹汹的“拦截四人组”,外加一个计划制定者切利莫,全部被陈功套圈。
整个罗马奥林匹克体育场彻底沸腾了!
“套圈了!陈功开始套圈了!”
“我的天啊!这才第几圈?就开始套圈了?”
“太强了!简直不是一个次元的比赛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