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水有些冷。
她咬着牙，没有出声。
排水沟通向会所地下室。
地面上铺着铁栅栏。
杨小宝轻轻顶起铁栅栏。
两人一前一后翻上去。
眼前是一间储物室。
堆满了废弃桌椅。
空气里有股潮湿的霉味。
杨小宝伸出手。
示意她安静。
他听见远处有脚步声。
两名巡逻保安走过通道。
他们手里拿着电棍，神情懒散。
“今晚谁敢来啊？”
“一群土包子。”
保安嘀咕着走远。
杨小宝带着李晓璐贴墙而行。
避开摄像头盲区。
前方是一扇合金门。
门锁是指纹加密码。
杨小宝掏出一根细针，轻轻插入缝隙。
手指轻轻震动。
“咔”的一声，电子锁短路。
合金门缓缓推开。
里面灯光昏暗。
是个走廊，尽头还有门。
左右各有一个小房间。
房门虚掩。
他透过缝隙看，发现有人影。
两男一女。
男的穿着黑西服，腰间鼓鼓囊囊。
女的披着披肩，面容冷艳。
她的皮肤白得像瓷。
穿着紧身礼服，把曲线凸显得淋漓尽致。
手上带着黑色手套，像打杀气的黑寡妇。
杨小宝认出，她是尊龙会所的首席陪酒小姐，也是杜万青的情妇之一。
李晓璐目光犀利。
她悄声问：“怎么办？”
杨小宝食指放在唇边。
他深吸一口气，身形倏忽而出。
如幽灵般冲进房间。
女郎正要回头。
脖子上已被点了一下穴道。
男保镖还没反应过来。
两根细针已经扎进他们手臂麻穴。
三人无声倒下。
李晓璐震惊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他如此利落。
“关门。”他低声。
她照做。
杨小宝拉起地毯，发现下方有一圈钢板。
用耳朵贴在钢板上。
听到里面有电机声。
他找出一把小型切割器。
对准钢板边缘，发出嘶嘶声。
切口很快被割开。
用力掀开钢板。
下面是一个四方形通道。
有铁梯通往下层。
杨小宝示意李晓璐跟上。
两人沿梯而下。
下面是一个空阔的大仓库。
四周满是金库门。
墙壁上镶嵌着一排排红外线装置。
守卫比他预想的少。
只有几个摄像头和一只巡逻的警犬。
那狗黑毛发亮，鼻子翕张。
正在嗅空气。
杨小宝停下。
掏出一颗药丸，捏碎。
轻轻扔到角落里。
粉末散开。
狗闻了一下，晃了晃脑袋，倒在地上昏睡。
李晓璐瞪大眼睛：“你随身带迷药？”
“不是迷药，是止咳糖浆。”
他笑。
她白了他一眼，眼里却有笑意。
两人奔向一扇标有红色标记的金库门。
这是杜万青的私人金库。
门厚半米，密码板闪着蓝光。
杨小宝用天眼透视，发现门板里有数根锁舌。
他用真气震动锁舌。
一根一根震开。
这门锁结构比上面的复杂。
他额头微冒汗。
李晓璐紧张地看着他，心都提到嗓子眼。
终于，“咔”的一声，重锁开了。
门缓缓打开。
里面灯光柔和。
墙壁四周是金柜。
桌面上摆着几份合同书，一卷软盘。
还有几摞现金和几块砚台模样的古董。
杨小宝先拿起合同看。
果然，合同书上标明“灵气采集装置项目实验基地”，地点：桃花村北山。
合同的甲方是南江某军工企业，乙方写着几个空壳公司名字，背后签字是风远航。
他心中一震。
这就是薛青阳所说的黑幕之一。
他迅速拍照记录。
接着翻开另一份文件。
是南江开发委会议纪要，批准风远航组建一个名为“鲸吞研究中心”的机构，位于桃花村南侧。
还有附带条款：合村并居后，对村民的安置方案为“货币补偿”，直接划定宅基地归政府所有。
杨小宝怒火中烧。
他继续翻看，看到一本日记。
打开一看，上面记录着杜万青和风远航的往来——酒宴地点、送礼清单、甚至有贿赂金额。
每一条都对应日期。
这是重磅证据。
“太阴了。”李晓璐脸色发青。
杨小宝记下这些。
最后，他打开那卷软盘，里面竟然是几段录像。
画面里有县里几名领导与军工企业代表在某地下室商议，提到灵能武器试验。
他们说：“桃花村的灵脉若掌握在军方手里，可提前十年完成计划。”
杨小宝心头一凛。
他收起软盘。
“走！”
刚转身，就听到上方传来杂乱脚步声。
显然有人发现了异样。
他拉起李晓璐。
两人沿着原路迅速爬出。
铁梯上，两个黑衣人正冲下来。
杨小宝不退反进。
一拳一掌，两人被打晕。
他扶着李晓璐翻上地面。
那几个刚才被放倒的保镖已经醒了，正摸索要找枪。
他抬脚踢飞。
李晓璐并不是花瓶，她抄起一根凳子，狠狠抡在其中一人背上。
那人惨叫。
她惊呆了，随即吐舌：“我也打人了。”
“干得漂亮。”
两人快速跑向排水口。
身后传来警报声。
会所大厅灯全部亮起。
有人大叫：“有贼！抓住他们！”
他们钻回排水沟，沿着黑暗的水道匍匐前行。
身后的呼喊声渐行渐远。
终于离开会所范围，重新站在夜色中。
两人浑身湿透，气喘吁吁。
李晓璐长长吐出一口气，瘫坐在路边。
她的脸上沾着几滴污水，眉毛却因兴奋而微微扬起。
“好刺激。”
“下次不要带你。”
“下次我还要去。”
她撒娇地拽着他的袖子，笑里带泪。
他伸手抚去她额头的污水，语气忽然柔软：“吓着了吧？”
“吓着也值。”
他心一紧。
“你真傻。”
“跟你一样傻。”
两人的对视里，除了紧张过后的放松，还有一种默契的依赖。
他没有多言，拉起她：“赶紧回去，早点休息。明天还有更大的麻烦。”
这天夜里，星光闪烁。
他们带着证据返回桃花村。
第二天一早，薛青阳的电话来了。
“东西到手了？”
“到了。”
“好。下午两点，县城小剧院后门见。风远航会被请到那里。我们需要你把证据一并交给中央审查组。”
“我先让村民们吃饱饭。”
“可以。”
电话挂断。
杨小宝转身回到院子，看到王珠翠正在练习跳跃，二妮在旁边喊节奏，陈圆圆背着豆腐簸箕走进来，脸上带着疲倦又快乐的笑，李晓璐换了一身碎花裙，正和村里的几个大妈一起拔野菜。
这一幕让他心软。
他心里默念：为了这些，他要赢。
一定要赢！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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